育儿这个议题,大概是从25年我结婚后,开始思考的。
一开始,我考虑的是必要性,后来开始思考育儿这个行为的合理性,目前我感觉我已经开始思考这个行为的正当性了。
必要性。习惯了解决问题的工程师思路,对于一个行为,往往首先思考的就是这个需求是否有必要。本文不是主要讨论这个,所以今天我们跳过。
合理性,是指这个行为是否合理,具备可行空间。也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
正当性,则是指,我们有这个权利做出这样的行为吗?
比如,对于育儿这个事情的参与人而言,公平正当吗?
对女性的伤害是一个方面,对子女自身是否想降临这个世界的意愿,是否也是一个应该严格思考的方向?
所以我开始反思,自己作为一个儿女,对于降临到这个世界,如果有选择,愿意吗?
我反思我的人生,我觉得是有偶尔那非常专注,很开心快乐的时光的,比如初高中时全身心的打篮球的时候,全身心的欣赏小说和动漫的时候。比如大学时和社团同好们为同一个目标去创造创意和推进活动。比如我和我老婆休长假,无忧无虑的旅游的时候,我照顾我老婆的时候。
快乐是有的,如果回忆着这些快乐的画面,我觉得来人世间一圈是值得的。
但我又想,我看到这些快乐的时光太少了。我的整个人生,如果让我自己总结,那大概就是,压抑的时光占了大多数时候。压抑,是指什么状态呢。大概就是,不轻松。比如小时候,会被要求着要认真读书,被教育着要铁血男儿,自强独立有责任感。比如高中得想办法认真学习搞好成绩,得应对考试考证。比如毕业了要独立自主在社会生存,应对社交关系,应对工作压力等等。
很多时候,这种不轻松这不都是外部带来的,因为我从小到大,比较老实本分,我的家长和遇到的老师都很开明,对我鼓励居多,要求很少。我老婆也是个独立自主,很律己的人。我身边来自外部的压力应该比很多糟糕人生的人,都小得多。
但我依然觉得不轻松,我感觉,自身对自己的自律、自觉,本身也是一种压抑。
我大多数的人生就是在自己对自己的压抑中,度过了。
人生是用来放纵的吗?我自己没有答案。我其实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家人没有大病,我没有背负过房贷,家庭也过得去,也没遇到过什么经常超过8小时上班或者大小周单休的公司,也没有遇到奇葩的离谱领导和同事。
但即使这样,为啥我依然会觉得人生不轻松呢。
多少有些凡尔赛和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这样,我自己觉得不轻松的人生,大概会是我不愿意来到人生一转的一面。
当然,如果你问我,这样大多数时候不轻松和偶尔非常快乐的综合人生,是否愿意来一遍?我肯定会说完全没问题。因为我有行动力和勇气,也有抗压能力。不轻松,我扛得住。
但是如果你问我,是否愿意让孩子也体验这”大多数时候不轻松和偶尔非常快乐的综合人生”,我反而我觉得不值得。因为我的行动力、忍耐力和勇气,也不过是这么多年被捶打出来的东西。我能说自己愿意为了少许亮光而接受大多数不轻松的人生,是因为我已经被不轻松捶打的半生了,这样被捶打我我,根本不在意被再捶打多少年。
但是我凭什么来替另一个人来做决定,让对方来接受这样的捶打并最终被迫成为一个已经习惯追着萝卜行走的驴呢?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的孩子。
近来,和我老婆聊到了这个话题。一开始她关注的重点在于我为啥肯定“人生不轻松”,可能是觉得这是一种看起来很消极的意识,而我平时并不是一个消极的人。
不过我得出这个结论,更多是我从客观的心理学的角度思考来的。因为人类心总是会有新的欲求,而欲求的满足与新欲求的诞生之间总有差距,所以我感觉,大多数人、大多数时候,其实得不到心灵欲求的平静,所以人总是疲于奔命,总是“不轻松”。这也正符合那一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而关于“父母有什么权力决定了让孩子到这个世界上并来体会这些”。这个问题,我和我老婆以及AI都没有想出来明确的答案。我老婆总结觉得,一类父母是属于满足自我需求的父母。她们是为了养老、从孩子身上满足自己的成就感或者精神寄托等等需求。另一类父母可能只是怀孕了,既来之,则安之。缘分到了,就选择生下来。
还有一类父母,她们可能有爱心,可能体会过爱,也充满着爱,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并主动生孩子,并用自己的爱希望孩子幸福。这种父母也可能会从前两类父母中转变过来。
父母有没有权力生孩子,细想之下,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那我觉得,这恰恰说明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而作为父母真正能做的,则是通过对孩子负有的责任和爱,来对“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这件事情,进行补救吧。